为了活出个人样,她白日帮人查案捉鬼,夜里住在姬琮的空宅中。
短短三个月,她攒到三百贯。
可惜,长安居大不易。
三百贯,连一间小之又小的宅子也买不了。
一来二去,她盯上了人人嫌晦气的棺材铺。
“朱记从前死过几个人,既卖不出去也赁不出去。”一想到自己捡了个大便宜,朱砂捂嘴偷笑,“我找到牙人,说我是道士不怕鬼,他便答应将棺材铺卖给我,只要两百贯。”
罗刹讶然:“这么便宜?”
朱砂的头抵在他的胸口,声音又轻又淡:“纵是凶宅,也不该这么便宜。等我买下棺材铺,才知整个棺材坊都属于太一道。是姨母见我整日奔波赚钱,故意派牙人将朱记棺材铺卖给我。”
罗刹:“怪不得朱记内有地道。”
朱砂:“是啊,等我兴冲冲搬进朱记,舅父与南枝提着厚礼出现在房中。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的两位至亲,心头悬着两份沉甸甸的忧虑。
他们既怕她受苦,怕她过早地扛起风雨;又怕她不受苦,怕她不历风霜便过早枯萎,日后懵懂无知,任人摆布。
她的身上背负了太多,他们只能笨拙地养育她、教导她。
他们顺她的心意而活,又小心翼翼为她扫除障碍,为她铺路。
故事讲到最后,朱砂抱着罗刹大哭:“二郎,我想姨母和舅父了。”
罗刹:“我们今日折了扶桑木便回家!”
“好,我们回家。”
天光大亮,罗荆信步去东厨做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