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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王徽仙笑着走向被人群簇拥着的陆公子:“罗公子,劳你将他上身的袍服除掉。我被歹人欺辱时,似乎曾在此人后背留下胭脂。”

真情实意的发言停下,陆公子拢紧袍服四处寻找出口逃走。

罗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陆公子的衣领,从背后撕开那身鸦青色的袍服。

其上,正有一道鲜红的胭脂印。

门外一直跟踪罗刹的京兆府官差见状不对,忙不迭冲进楼中。

王徽仙指着缩在墙角的陆公子:“我作证,他才是凶手。”

官差上前拉扯陆公子,一盒空香粉从他的身下掉出。

人证物证俱在,他无从争辩,跪地求饶:“偲娘,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下此事。我是多么的爱你,敬你。你既失身于我,我愿意娶你为妻,日后定会对你好。”

这张脸恶心得王徽仙几欲作呕,她高傲地抬头:“借你一言,明月无暇,纵乌云蔽月,当无损其光。今日过后,我仍是清清白白的偲娘,仍是受人追捧的偲娘,而你却是被人唾骂的阶下囚。”

陆公子自知在劫难逃,旋即恶语相向:“贱……”

然,他的话甫一递到嘴边,将将漏出一个字,便被罗刹一掌拍晕:“无耻小人,假冒我还骂我!”

官差看着晕厥在地,七窍流血的陆公子,只好费力将人抬去京兆府。

楼下的喧闹散尽,楼上的争执却才刚刚开始。

时隔十一年再见朱砂,段凤巡说不清是恨她多一点,还是爱她多一点。

矛盾、纠结,贯穿她与朱砂相识的每一日。

一如儿时,她既恨朱砂分走了祁南钦对她的爱,又用尽一切方法留下朱砂。

在南诏的日日夜夜,她想明白了,她对朱砂的爱远远多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