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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中,唯萧律知晓一二:“我进府看过,方正启与司马相里倒在血泊中。凶手厉觉似乎对两人恨之入骨,杀人后不仅反复捅刺,甚至用刀将两人的脸划得面目全非,完全辨不出人样。”

罗刹记起三人昨日情同手足的一幕,只觉知人知面不知心。

徐雁声则纳闷道:“两人既死于申时中,怎会拖到今早才报官?”

罗刹:“我与朱砂昨日去过那间宅子,府中仆从仅有几人,厉觉的亲眷也不在。报官不及时,或许与此有关?”

萧律点头,算是认同罗刹之言:“第一:厉宅偏,仆从少。厉觉在后院书房杀人,所有仆从在前院忙碌。第二:三人往常聚在一起,时常彻夜不归或几日不归。另外两人的亲眷,昨夜便不曾去厉宅找人。直到今早,厉觉养的狸奴无意跳进房中后,院中出现血色猫爪。有人打开书房,才发现死了两人。”

因厉觉早有吩咐,让仆从不得入后院打扰三人雅聚,故而仆从昨日并未踏足后院。

一来二去,倒给了厉觉逃跑的可乘之机。

萧律:“此案牵涉两位朝廷命官的性命,又事关鬼族。今太一道、京兆府与大理寺三方合力追缉,依此声势,将厉觉缉拿归案,指日可待。”

与两人絮絮叨叨讨论了半个时辰的案子,罗刹总算想起此行的目的:“伥鬼一案,牵涉太子与齐王,已非我们能管之事。朱砂的意思是,交由圣人定夺。”

徐雁声性子执拗,断不会轻言放弃。

萧律听出罗刹话中有话,便一同劝道:“师兄,自圣人病重,太子与齐王的争斗已是你死我活之势。你若继续追查下去,迟早得罪其中一人,性命难保。”

一人一鬼皆劝他放手,徐雁声心中难受:“我入太一道,是为诛邪卫道,没想到你们却劝我放手不管。”

萧律:“你我管不了的事,何必多管?再者,我觉得你们杞人忧天了。”

“为何?”

另外两人异口同声道。

萧律慢腾腾吃了一口茶,方道:“因为齐王压根不在长安!伥鬼再想挑拨生事,太子难道敢去歧州杀人?”

据他所知,五日前神凤帝派齐王护送金乡县主回歧州拜祭晋王妃。

三日前,他去靖善坊为两人饯行,亲眼看到齐王坐进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