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我喜欢长安。”
长安又大又吵,段凤巡不喜欢。
她在山上过惯了清静的日子,从此格外讨厌吵闹声。
到达南诏后,她独自适应了很久。
等她能走出家门,已是十五岁。与祁南钦,与朱砂分开的第六年。
她想她的亲人,可她回不去大梁。
只得日复一日地想,没日没夜地想。
段凤巡低低叹了一口气:“你舍不得姐夫吗?”
朱砂:“不止他,我舍不得的东西太多了。”
段凤巡挪动身子挨近她:“阿姐,你难道独独舍得我吗?”
黑暗中,朱砂侧身与她对视:“妹妹,我舍不得的是我的家。双亲临终时一再叮嘱,要我替他们守住这里。”
“我明白了。”
“别再为难二郎了。他那性子异于常人,你说再多做再多,他不解其意,只会更烦你。”
“好……”
两人今日的对话止于此。
因枕边突然少了一个人,罗刹独守空房,彻夜难眠。
好不容易熬到隔壁的房门打开,一开门却发现段凤巡穿着朱砂的衣裙,正蹲在院中看那株长势甚好的木芙蓉。
罗刹从她身边经过,径直去开店门。
段凤巡在院中逛了一圈,踱步去前店找他。
两人相隔一个柜台的距离,段凤巡双手托腮,久久盯着自顾自忙碌的罗刹。
许久,她轻声道:“姐夫,你真好看。”
一听便知不真心,罗刹白眼一翻,背身礼貌地回她:“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