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片刻,女子抬袖拭泪,而后挽着朱砂进宅。
两人边走边说:“阿姐,我如今叫段凤巡。收留我的段家知晓我的身份,还待我如亲子。”
朱砂既为她高兴,又黯然伤神:“你被抓走后,义父托人将我送来长安。之后,他战死在乌桕山。”
“死了?”
段凤巡脚步一滞,随即泪流满面。
朱砂轻拍她的后背,宽慰道:“义父死前,再三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你。我长大后,一边捉鬼一边找你。去年,我从一个水鬼口中,得知当年是水鬼一族绑走了你。可惜我是个人,无法找到水鬼一族的鬼域。妹妹,你怪我吗?”
段凤巡缓缓摇头,扑进朱砂的怀中:“阿姐,我怎会怪你?当年是我贪玩,与你们走散,才给了水鬼可乘之机。两个水鬼把我绑去南诏国,我中途逃跑,遇见了好心的段家人。”
“万幸你还活着。义父在天有灵,也放心了。”
罗刹静静站在朱砂身后,听着两姐妹的交谈,心觉古怪。
明明先是祁南钦死在乌桕山,后是朱砂入京上山认亲。
如今顺序颠倒,祁南钦还成了朱砂的义父。
他不知她为何撒谎,索性假装没听见,四处张望。
段凤巡一双泪眼越过朱砂的肩头,看向罗刹:“阿姐,他是你的郎君吗?”
朱砂含糊地应了一句:“嗯。”
闻言,段凤巡破涕为笑:“我昨夜见过他。我在花钿摊前挑选,他站在我身后嘀嘀咕咕,劝我不要买花钿,说费钱。”
罗刹支支吾吾:“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棺材坊的赵老板。那家花钿的品相不好,我才好心劝你。”
段凤巡:“可你唤我朱砂。”
罗刹:“……”
朱砂轻咳一声,算是为罗刹解围:“他素来节俭,舍不得花钱。”
原是如此,段凤巡盈盈一拜:“见过姐夫。”
总归是朱砂的妹妹,罗刹温声道:“不用叫姐夫,你随他们叫我二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