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路,三人各怀心思慢慢在走。
朱砂憋不住事,扭头问黄暇:“她死了吗?”
黄暇眉宇间若有所思:“死?若是真的被打死,她倒是解脱了。道长放心,她不会死。”
话虽如此,朱砂头回见死不救,心中多有愧疚之感:“黄给事,恕我多嘴一问,那里是什么地方?”
“掖庭宫。”
“一个不得见人的去处。”
内侍狱中,与江奉同住一院的两位乐师入狱多日,已被打得血肉模糊。
两人蜷缩在不见天光的角落大口喘气。
得知三人的来意,其中一个男子挣扎着爬过来:“黄给事,我与江奉之间的恩怨,您一向清楚……求求您,放了我吧。”
黄暇:“并非本官不放过你,江奉犯了大罪,依律当斩。如今他消失无踪,你与他同住多年,难道不知他爱去何处?曾与何人有过往来?”
男子大喊冤枉:“黄给事,江奉与晋欢称兄道弟。若要问江奉的下落,合该问晋欢才对。”
罗刹心觉这名字耳熟,转瞬想起晋欢正是姬琮故事中,那个得宠的乐师。
男子信誓旦旦,不大像是在说假话。
朱砂问道:“晋欢在何处?也在狱中吗?”
黄暇尴尬地干咳几声,顺势催促两人往外走:“晋乐正隆宠不衰。再者,江奉失踪前,他与几位博士在崔郡王的永定宫合奏《陈州梦》。”
狱卒没日没夜地拷问,而两个乐师除了吐露江奉曾密谋出宫,其他一概不知。
奔波大半日,一无所获不说,还被塞了一桩乐师失踪案。
朱砂与罗刹步出内侍狱,双双抬头叹气。紧随其后的黄暇自知理亏,热情邀约两人去屑金阁旁边的繁池:“今日繁池烟波浩渺,最宜与心上人泛舟游湖。”
世间赏心乐事不计其数,与心上人泛舟游湖,当属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