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真相,起于宇文婧,止于宇文婧。
宇文娴沉默良久,方道:“你先养伤,等伤好,我再送你去子午山……”
宇文婧低头应好,她复生只为报仇。
如今大仇得报,已了无遗憾。
闻言,朱砂却连连道不妥:“宇文大将军,你若是送她上山,言官们又要上疏弹劾你。圣人千秋在即,我劝你少惹她生气。不如这样,你给我二十贯封口费,此事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何?”
“这?”宇文娴为难地看了一眼宇文婧。她想救妹妹,可她不能包庇恶鬼,“玄机道长,二娘是恶鬼,姬天师不会容忍恶鬼存活于世。”
朱砂再三保证:“你放心,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她是恶鬼?再者,太一道那群酒囊饭袋昨夜已将郑观的尸身带走,不日行刑。此案已了,你才莫要节外生枝。”
宇文娴迟疑片刻,一口答应下来:“道长稍等,我去取酬金。”
她推门离开,朱砂与宇文婧叮嘱道:“我保你一命,你日后需安生些。”
宇文婧:“你为何要帮我?”
朱砂:“我是生意人,宇文大将军重金请我查案,我自然该为她排忧解难。”
宇文娴来去匆匆,朱砂接过一袋钱,与罗刹笑着出府:“今日不去西市,我们去东市买浴斛!”
他们去时正巧,东市有一家木器行新到一批江南道运来的漆木浴斛。
楠木为胎,朱漆涂饰。
双层木壁,外壁浮雕莲花纹。
要价五十贯。
刚从宇文娴手上拿到的五十贯,朱砂原封不动递给掌柜:“即刻送去朱记棺材铺。二郎,把钥匙给他们。”
时辰尚早,朱砂记起去年曾答应带罗刹去双亲坟前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