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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八月过后,暮霞照水,露湿轻红,自成一方好景。

只是,等到拒霜花开之日,种花之人不知是死是活?

朱砂解开枝干上的稻草,任其自生自灭,然后决然地起身回房。

她这一睡,再醒来已是第二日巳时初。

外间雨打青瓦,雨声又急又吵:“长安怎么日日都在下雨?”

肚子饿,可她的房中了无吃食。

朱砂索性跑去罗刹房中翻箱倒柜搜罗一圈,果然找到不少她爱吃之物。

正吃得起劲,店外有人拍门:“朱老板,我打听到了。”

一听这话,朱砂赶紧放下荔枝干,跑过去开门:“如何?”

来人是大通坊的那位住宅牙人。

两日前,朱砂找他打听郑观一家,顺便拜托他弄清郑观近来与何人私下会面。

住宅牙人环顾四下,竭力压低声音:“是崔侍中。”

据牙人所言,他跟踪郑观两日,发现其常去的青楼有猫腻。

一来那间青楼名不见经传,很少有官员会去光顾。

二来郑观明明是个好色之徒,但每回去青楼搂的妓子却十分普通。

住宅牙人:“昨日,郑观急匆匆跑去那间青楼。未等一刻,我竟看见崔侍中也进去了!”

一间隐蔽且上不得台面的青楼,如何能吸引高居三品的崔侍中?

原本,他以为是崔侍中金屋藏娇:“但两人进去不久,先是郑观匆忙跑下楼。后是面色不虞的崔侍中紧随其后,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在骂人。”

闻言,朱砂道:“你确定崔侍中与郑大郎走进同一间青楼?”

住宅牙人频频点头:“我不敢骗你。”

崔侍中敖世轻物,平日自诩书痴,最是瞧不上胸无点墨之人。

他怎会与郑观扯上关系?

一时想不通两人之间的弯弯绕绕,朱砂取来三贯钱交给牙人:“多谢,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