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阶紧随其后付钱,顺便问起她今日的打算:“道长,阿姐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你今日想去何处?”
朱砂咬着蒸饼,认真想了想。
郑观一家,一个比一个疯,问他们等于白问。
问题出在恩州,为今之计是找一个与郑家相熟的恩州籍人士打听。
可长安人口之众,她该去何处找这个人?
朱砂心下暗忖,随口问道:“郑大郎一家有故旧在长安吗?”
苏盈阶:“有一个。”
“是谁?”
“郑大郎的同乡与同门,弘文馆校书郎杜世宁。”
前去弘文馆的路上,朱砂好奇道:“前日我便想问,郑大郎长居恩州,为何会成为宇文助教的学生?”
苏盈阶:“七年前,阿叔曾任恩州翰溪书院学正。”
从地方八品学正到京中六品国子助教。
宇文好德的仕途转折点,在于六年前宇文娴一鸣惊人,成了武状元。
大梁第一位女子状元,神凤帝力排众议钦定的金吾卫中郎将。
在地方书院教书半生的宇文好德,因女儿一步青云的仕途,得以回到长安,成为朝中官员巴结的国子助教。
苏盈阶:“阿叔在翰溪书院教了半年,与郑大郎成了忘年交。”
朱砂:“宇文助教仕途多年不顺,倒是情有可原。”
“道长真是……妙语连珠。”
“九娘谬赞了。”
若非宇文宇文好德眼光独到,岂能于千万人中择中郑观这般人渣为婿?
弘文馆在务本坊,今日在馆中上值的杜世宁一听太一道的道士有事问他,便知与郑观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