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古怪。”
但与其说古怪,杜世宁更愿意称郑观拥有得天独厚的运气:“他二十一岁时经宇文学正引荐入书院读书,不到一年半,便成了乡贡士。”
旁人努力十年也未能有结果之事,郑观只用了短短一年。
朱砂提出一个关键问题:“他的学识很好吗?”
闻言,杜世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张嘴多次,却始终无法开口。
见他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朱砂心中有了一个起伏的答案:“有人帮他舞弊,对不对?”
“是。”杜世宁微微颔首,“多是书院同门间的传言,并无确凿证据。但郑大郎不学无术,他一举成名又实在令人费解。大家猜来猜去,有人猜到宇文学正身上。”
毕竟,宇文好德与郑观情同父子,平日不仅形影不离,更常以父子互称。
而当年恩州乡试之题,便出自翰溪书院。
一个胸无点墨之人,却不费吹灰之力成了乡贡士,甚至后来随调任的宇文好德去了长安。
若说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猫腻,杜世宁万万不信。
朱砂蹙眉问道:“郑大郎来过长安?”
这事杜世宁听同乡的几位学子提过一两句:“六年前,我中举回乡设宴。几位师弟曾问我是否见过郑大郎?我答没有,他们打趣我,说我一心只知读书,不知郑大郎鲤跃龙门,已成女状元的义弟。”
朱砂看向抱剑站在一旁的苏盈阶,后者心虚地别过头,不言不语。
等杜世宁再回长安,只见过郑观一次:“他当街与人斗殴,我路过认出是他,亲耳听到他威胁旁人:‘我乃中郎将的义弟,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自那次之后,我再未见过他。直到去年末,我回乡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