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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郑观私下出手阔绰,不像是落魄的穷酸学子。

朱砂:“为何?”

住宅牙人:“他找向六郎赁宅子时,再三讨价还价。倒是对平康坊的妓子,大方得很呢。”

朱砂哑然失色:“他花着宇文家的钱,还敢狎妓啊?”

住宅牙人白眼一翻:“我撞见过好几回。他白日假装去城外探望丈人,实则拐道去了平康坊,搂着两个妓子上楼,夜里才假惺惺回家。”

真是一个十足的白眼狼。

朱砂:“他娘子与宇文大将军不知道此事吗?”

“应是知道。”住宅牙人见四下无人,才敢与朱砂谈论此事,“朱老板,你是邓四郎的朋友,我不瞒你。上回,郑二郎又犯疯病,宇文大将军正巧撞上。我路过宅外,听见宇文大将军与郑家娘子说,‘他流连青楼,何曾顾及过你?二妹,你随我回家,我自有法子让他答应与你和离’。唉,宇文大将军真心为郑家娘子好,但她压根不领情!”

“此话何意?”

“因我亲耳听见郑家娘子回道,‘我不用你管!我爱郑郎,我愿意一辈子跟着他’。宇文大将军气得打了郑家娘子一巴掌,后面抹着眼泪走了。”

堂堂金吾卫大将军,面对无数刺客的刺杀与言官的指责,从未退让半步。

唯独面对亲妹妹,徒生绝望与无助。

住宅牙人久居长安,多有感慨:“我从前见过郑家娘子,温婉知礼,对宇文大将军言听计从。岂料嫁了人,却成了一个泼妇……”

朱砂与住宅牙人分开后,去郑宅看了一眼。

宅子四周无鬼炁,想来不是鬼族作祟。

朱砂借来梯子,搭在郑宅的外墙上,细细观察宅中今日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