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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远的白老板随手折了根细枝掏耳朵,顺嘴抱怨道:“这大势鬼一族,难道全是话痨鬼?”

一个罗刹一个垄金,啰嗦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赵老板:“大势鬼一族的鬼王罗嶷,也极为多话。”

白老板:“我倒是好奇,津河鬼王尽禾为何会与罗嶷在一起?听说她寡言少语,最烦男鬼絮絮不休。”

“不知。”

“改日找山君和鹤珍打听打听。”

两人信步回去,坊尾朱记棺材铺门口的灯笼已灭。

赵老板哀叹一声:“又要盯梢又要开店,真不拿我们当人。她倒好,吃着杏花楼的饭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你少说几句。”

“唉。”

两人的嘀咕,顺着冷风,齐齐灌进朱砂的耳中。

满桌饭菜已见底,尤以严客吃得最多。

趁严客收拾碗筷的间隙,朱砂直接吩咐道:“九娘,你明日随我出门查案。严师弟,你留在棺材铺。”

卢素婵的手在桌下缓慢绞缠,一脸欲言又止。

朱砂知她担心何事:“我今日向老夫人提出,让你陪我查案。她托我带一句话给你:‘秋蝉是个有血性的,受了欺辱敢细究到底。老身只是老了,不是迂腐了,难道女子生来就该困在深闺见不得光?’”

闻言,卢素婵趴在桌上呜咽痛哭:“家中所有姐妹,皆在祖母膝下长大。她常教导我们做人明礼守信,遇事不平则鸣。可我总是为了争宠撒谎,伤透了祖母的心。”

事发后,她本能地朝祖母的院门方向迈出半步。

偏偏往日撒过的谎好似无形镣铐,死死拖住她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