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钱尴尬一笑:“师兄莫怪罪,她的弟子,自然随她。”
随她一般,目无尊长;
随她一般,脾气大难伺候。
随她一般,桀骜难驯。
谢鸿渐盯着朱砂远走的背影,有些神思恍惚:“她的性子确实像二师姐……不过这背影,倒是像极了大师姐。”
梅钱心虚解释:“师兄当真厉害。她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惟背影神似长姐。正因这般缘由,二姐方破例收其入门。”
一听这话,谢鸿渐笑得肩膀都抖动起来。
等痛快笑完,他方凑到梅钱耳边:“大师姐与鬼族的事,我知道。”
“你从何得知?!”
“鹤鸣啊。他向大师姐求亲遭拒,结果追去灵州,才知输得彻底。回来后找我哭诉,说自己一没人家俊,二不如人家用心。三郎,你倒不必过多担心,他只知大师姐与鬼族在一起,并不知其他的事。”
“……”
该死的鹤鸣真人,嘴上没门的鹤鸣真人,怪不得孤寡一辈子。
梅钱:“她身份特殊,万望师兄帮忙保守秘密。”
谢鸿渐:“三郎,我乃将死之人。”
彼此心照不宣,唯余一声叹息。
堂屋中,朱砂指挥虞庆围炉煮茶,自个却背着手在院中转起来。
厢房仅一间,西侧旱柳树下飘着女子的衣裙。
看来两人不仅住在一起,甚至同塌而眠。
朱砂转至厢房后,耳畔忽然袭来一阵冷意。
她侧身一躲,反手往雪雾中乱抓:“给我出来!”
雪中有人拉住她的手,迅速后退。
朱砂被此人的手冰得浑身发抖,说话时连牙关都在打颤:“天火……焚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