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如今连声阿姐也不愿喊了吗?”
“喊啊,求她时喊得最大声。”
谢鸿渐放声大笑:“三郎,你还是与从前一样,更喜欢现在这张脸,最喜欢忤逆二师姐。”
“师兄也未变,更喜欢唤我三郎,最喜欢打趣我。”
“我死时,你嫌师父为你取的名号不好听,闹着要换一个。我死了多年,从何得知你的新名号?难道如两位师姐那般,叫你一声三弟或姬琮?”
两人叙旧多时,谢鸿渐眼中泪光闪动:“三郎,师兄正巧有一事,想求你帮忙。”
“何事?”
“杀了我。”
第77章 敖桂英(七)
◎“大师姐与鬼族的事,我知道。”◎
“杀了你?”
“对,杀了我。”
谢鸿渐眉眼含笑,仿若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三郎,作为一个鬼,若能死在你手上,师兄死而无憾了。”
前来凉州的路上,梅钱已隐隐猜到谢鸿渐出了何事。
十年前,人鬼大战过后,他曾随房州刺史去乌桕山收殓骸骨。
最终,他找出约一百零五人的残骸与一百零五个令牌,尽数葬进房州城外的太一冢。
唯一消失的尸骨与令牌,他一直误以为是掩埋过深所致。
直到得知谢鸿渐与齐兰因的关系,他才恍然大悟:消失的不是尸骨,而是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梅钱:“师兄为何想死?”
谢鸿渐:“为道而生,自当为道而死。”
两人一来一回,自此开始论道。
院外时有怪风乱雪,朱砂手脚发凉,却听二人越说越起劲。
她一时烦闷,索性推开梅钱,自顾自走进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