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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起初,乌兰县无人知晓张砚良疑程不识三人为鬼,还曾密函会州刺史,请奏太一道一事。

是半月前,严客听从方絮的吩咐,跑来乌兰县查案捉鬼。

结果案子没查清,鬼也没捉到,他先跑了。

一提起此事,张砚良抽抽噎噎,气不打一处来:“严道长,你说你学艺不精,想回灵州请几位师姐师兄帮忙。我并未责怪你,还好心为你送行。你倒好,逢人便说是我请太一道来捉程不识三人……你一走了之,连累我成了过街老鼠!”

“……”

严客尴尬一笑,立马拱手道歉:“张明府,我不是故意的。”

张砚良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不甚在意地挥挥手:“算了,此事我亦有错。”

一行七人从张宅的后院翻墙而入,张砚良边翻墙边解释道:“唉,家里人因我密告这事,整日不搭理我。今日就算我把门拍烂,估计都无人理会。”

说起这半月的种种,他越说越心酸。

在宅中东拐西绕走了百步,张砚良带着几人去到一间供奉祖先龛的小屋子。

屋子小,也无可坐之地。

方絮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说你曾亲眼见到他们三人被杀死?”

张砚良惊恐地点点头:“若非当年亲见三人死于突厥虏刀下,我今日何至受此辱骂!”

十五年前,岩山的天气如今日一般冰霜凛冽,雪幕茫茫。

凉州神乌军军使窦缙大将军率领会州乌兰军、肃州玉门军与瓜州晋昌军共计两千人,奉命截击一支运送粮草的千人突厥军队。

可真等突厥军队靠近岩山,打探消息的斥候才急忙来报:这支千人突厥军队的后面,竟跟着三千突厥兵。因雪实在太大,突厥军行军的车辙、脚印以及马蹄声,悉数被狂风暴雪掩盖,故而斥侯未能及时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