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路上,罗刹放慢脚步,与慢腾腾赏景的朱砂并肩而行。
前面四人的身影,在一处拐角消失。
罗刹挨近朱砂,担忧道:“那个傅元平与夏翊似乎是故交,来者不善,不如我今夜去探探他的虚实?”
朱砂:“不用。一个军使,翻不起风浪。”
耳语时,两人的手指无意相触,一丝丝凉意传至罗刹的掌心。
他不用低头,便知她的双手又冻得发红。
“你为何不多穿几件?”他一面叹气,一面笼住那双手。一寸寸摩挲,试图尽快捂热她的手,抑或她的心,“这几日皆是大雪天,你会生病的。”
“我早已习惯。”他握得太紧,朱砂挣不开,索性由他动作,“阿耶阿娘死后,我独自在长安生活,无人嘱咐我何时添衣何时减衣。等进入太一道,人人争强好胜,哪会关心一个孤女每日穿了什么。”
罗刹:“从今日起,我会时刻督促你穿衣一事。”
朱砂笑而不答,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秘密一旦揭开,他必然会决绝地离开。
既早知结局,她实在不想麻烦他。
她不应,偏生罗刹性子执拗,复又问了一遍:“从今日起,便由我为你穿衣,如何?”
“听你的。”
朱砂垂眸低语,辨不清神色。
唯独这三字,却似烧红的炭,丢进罗刹的心里沸滚一遍,烫得他指尖发颤。
可惜,心动不过片刻。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吼:“师妹,你走快点!”
朱砂:“烦死了,就怪你不打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