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作,李悉昙昏昏欲睡,挥手赶走三人:“快走!我倒霉受伤,已经够惨了,你们一个个还来戳我心窝子。”
朱砂带头离开,罗刹紧随其后。
萧律看了一眼远走的两人,回头温声叮嘱几句便着急离去。
门外的吵闹声渐渐停歇,李悉昙得以安睡半日。
再睁眼时,房中莫名多了一个人。
她下床披上狐裘,一步步走向来人:“恭喜朱邪都督手刃仇人,大仇得报。”
从金银错暖炉中冒出的青烟攀上屋梁。
炭中添香,沉香中掺杂药香,闻着三分甜一分苦。
朱邪屠半跪于地,思索再三,抬头问出口:“臣不知贵主何意……”
吞赞死前一日,李悉昙找到他,说会帮他报仇。
当时,他忙着找吞赞挑拨金葶的铁证,并未在意她的言辞。
直到吞赞行刺未果,死在他的面前。
刺杀之事,铁证如山。
他不必再搜集罪证,更不必忌惮齐王,血债终得血偿。
可是,等他回过神,只觉不对劲。
吞赞是齐王最忠心的幕僚,怎会突然当众行刺?
他不知李悉昙从中做了什么手脚,亦不知李悉昙为何要帮他。
一个即将失势的灵州都督。
于她而言,有何利可图,值得她以命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