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有一半是萧岘带来的安北都护府驻军,另外一半是齐王的随行亲卫。
待走到院子外,正巧撞见李隽大声呵斥萧岘:“萧四郎,你私调安北军,依律当斩!”
萧岘瞧着形销骨立,说话却铿锵有力:“大王言重了吧。吞赞行刺,意欲造反。我持虎符调兵,有何不妥?”
李隽:“调兵需发敕令。短短五日,你哪来的虎符敕书?”
萧岘:“事急从权,我也是为了保护大王与贵主。”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一旁的萧律,夹在表兄与堂兄中间,不停劝和。
朱砂路过李隽身边,端正行礼:“见过大王。”
见他不说话,她带着罗刹径直走进院中。
里间喊疼的声音呼天抢地,朱砂白眼一翻,推门而入:“呀,李三娘,驸马对你真是情深义重。为了你,竟不惜冒着砍头的风险,私自调兵护送你回京。”
李悉昙咽下药汁,弱弱应道:“原是我辜负了四郎……”
话音未落,萧律闪身进门,开口一句接一句:“表姐,堂兄对你一往情深。从今往后,你收收心,别再找面首了……”
萧律滔滔不绝,讲得越发起劲。
李悉昙咬牙切齿,小声与床边的朱砂抱怨:“他倒是管得宽。姨母的面首比我还多,他怎不去管管?”
朱砂:“你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李悉昙:“你旧相好也不少,怎有脸让我低声些?”
两人唇枪舌剑,谁也不肯退让。
萧律自顾自说了半晌,一停下才发现李悉昙与朱砂相谈甚欢,压根没听进去一句。
他叹息一声,走到罗刹身边:“唉,白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