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四下无人。
女子虽累得气喘吁吁,但言语中,尽是算计得逞的欣喜:“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尽禾的儿子。等我杀了你们,再把你们二人剁成肉酱,送给尽禾和姬璟那两个贱人。”
此人竟想把她剁成肉酱?
朱砂气得想骂人,又不想下地走路。只好趁女子不备,偷偷摸摸动几下,好让女子肩上的重量越渐沉重。
水樁哼哧哼哧背着朱砂,在山道上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等放下朱砂,她已然满头大汗:“长安女子纤腰楚楚,她怎么这么重?”
朱砂闭着眼睛偷笑。
谁知,她一贯不会憋笑。
心里笑着笑着,便放声大笑:“哈哈哈……你力气真大!”
水樁见朱砂笑着醒来,冷笑一声。
蹲下身捏着她的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耍我?”
朱砂气呼呼拂开她的手:“好好说话,别摸我的脸,飞霞妆都花了。”
今日为了弄清傻鬼到底因何事别扭,朱砂特意涂脂抹粉,想着与他去西市买花赏景。
如今被水樁的脏手一捏,她的脸着实花得不成样。
水樁笑着移开手,又在朱砂低头寻镜子的一瞬,高高挥起右手。
啪——
朱砂一只手捏着水樁的左手,一只手扇向水樁的脸:“我活了十九年,无人敢打我。你一个连肉身都修不成的恶鬼,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想打我?”
左手手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慢慢往后压。
直到骨头断裂,戳破那层薄薄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