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律:“我疑心是郭齐声的臆想。可邻人说,郭齐声为人老实,从不扯谎骗人。郭齐声死前三日,再次告知邻人,朝玉阶又为他唱了一夜的《八声甘州》。”
罗刹抱着手,来回踱步。
方絮:“郭齐声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确有其事。我们不如找朝玉阶问问?”
徐雁声点头同意,作势便要喊几人走。
朱砂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师姐师兄,你们不常在长安,不知朝玉阶的身价。请她入府唱一曲需千贯,见她一面,需百贯。你们有百贯吗?”
徐雁声掏出太一道的令牌:“令牌也不行?”
朱砂无语道:“师兄,长安大半百姓皆是她的拥趸。你那破令牌,除了能唬住没见过世面的官差和百姓,还能唬谁?也别提卖的事,我卖过,就值五十贯。”
方絮摸摸自己的槃囊,递上十个铜板:“师弟师妹,大家努力凑凑。”
朱砂拉着罗刹躲到一边,连连摆手:“师姐,我最穷,你别找我。”
另外三人凑了半晌,只凑到一贯钱。
徐雁声看着双手空空如也的萧律:“玄规师弟,你出门难道从不带钱?”
萧律尴尬地缩回手:“我若是想买何物想吃何物,府中下人会为我付钱,无需我操心。”
“世家公子的命,真是令人嫉妒啊……”
方絮与徐雁声,不同于其他弟子。
他们与朱砂一样,无权无势。入太一道,需打退百人,方可站到姬璟面前,得她赐名。
“不过。”萧律站到几人中间,扬起一张俊脸,“朝玉阶近来在阿娘府上鸣琴。天色已晚,不如你们随我入府,问话顺带用晚膳?”
“行!”
几人走前,方絮找到巡视的官差,再三叮嘱他们注意卖茶汤的茶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