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地牢,此刻全是她的脚步声。
久久的沉默后,朱砂开口问道:“师父,我饿了,我们能走了吗?”
“走吧。”
走出地牢,直行到下山的道上。
罗刹才敢大口喘气,半是埋怨半是诉苦:“我与阿娘长得像,她定是认出我了,才故意找茬。”
朱砂骂他多想:“她要是认出你是仇人之子,方才为何没有杀你?”
罗刹摊手,仰头叹息:“你不懂,猫捉老鼠,其乐无穷。她不过是想慢慢吓死我……”
“我看就怪你不会说话,”朱砂一掌拍到他的背上,拉着他一路跑下山,“你下回嘴甜些,大声向她请安,她绝对不会找你麻烦。”
“朱砂,看来你要守寡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二十弟,等我死后一年再找,行不行?”
“滚!”
两人风风火火跑到石桥,将水樁之事,告知给另外三人。
方絮与徐雁声今日在石桥巡视半日,从几位百姓口中,得知一件事:“石桥边上,常有几个茶婆沿河卖茶汤。死去的十一人,可能曾在茶婆处买过茶汤。”
她们的茶汤,是不值钱的粗茶。
而买她们茶汤的人,也多是无钱的挑夫走贩。
一碗一个铜板,图累了解渴而已。
萧律今日连跑十家,也查到一个线索:“其中一个叫郭齐声的男子,死前半月曾对邻人说,‘朝玉阶为我唱了一夜的《占春芳》’。”
朝玉阶,字香令。
乃长安赫赫有名的歌伎。出入香车宝马,仆从上百。
要想请她高歌一曲,需上千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