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闪身挡在孔绡身前:“安少尹,你说孔奇友弑父,请问证据何在?”
明面上,朱砂是太一道的弟子。
京兆府虽辖管长安城,但总得给太一道弟子几分薄面。
否则下回什么驱鬼的符纸,哪还有京兆府的份。
当下,安少游正色道:“本官有人证,可证明孔三金死于孔奇友之手。”
朱砂不合时宜地笑出声:“巧了不是。安少尹有孔奇友杀人的人证,我也有孔三金昨日出城的人证。不知安少尹的人证是谁,可否与我的人证对质?看孔三金到底是死了,还是惹事跑了。”
安少游冷冷一笑:“此案,可去府衙说。来人,将孔绡带走。”
几个官差持刀逼近,朱砂掏出太一道的令牌,往几人面前一晃:“别动。万一误伤了我,天师少了一个好弟子。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官差们停下脚步,面面相觑,看向安少游。
安少游拿太一道也毫无办法,只能咬牙咽下心头的闷气,打算带孔奇友先走。
岂料,他们一转身,怒火冲天的秦国公就站在不远处。
安少游与邓咸,双双跑过去跪下行礼:“见过裴公。”
秦国公一脚踹到邓咸心口:“废物,让你找人做场法事驱邪。你倒好,竟招来京兆府。”
邓咸跪在地上,涕泗横流,不停磕头求饶:“裴公,驱邪法事昨日已做完。孔三金那厮故意装神弄鬼讹钱,被小人拆穿后,居然丢下儿女跑了。谁知,今日安少尹上门,又说孔三金死了……”
闻言,秦国公眯着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死了?老夫的下人昨日还瞧见他出城,他怎么会死?怕不是那田舍奴为了避祸,使的金蝉脱壳之计吧。”
邓咸不敢应话,颤颤巍巍跪在地上。
久不见秦国公让自己起身,安少游委实有苦难言:“裴公,京兆府昨夜接到密告,言孔奇友弑父埋尸。此案,人证物证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