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久了,腿脚隐隐作痛。
秦国公使唤身后的下人为自己搬来椅子,好整以暇与安少游一一道来:“人证在何处?物证又在何处?安少尹,并非老夫干涉京兆府查案,实因这间宅子乃老夫私产。本来前些年,因鬼宅之说,一直不大好卖。如今你再给宅子加一条凶宅的名头,老夫这宅子,以后别要了。”
眼前的人位高权重,咄咄逼人,安少游无法,只得如实道来:“人证是孔三金的一个酒友。据他所言,孔三金前日与他约好去平康坊吃酒,但他等了一日,不见孔三金的身影。因孔三金常说,孔奇友对他怀恨在心。故而……”
他的话尚未说完,秦国公便不耐烦地拂袖打断:“一个酒鬼的话,京兆府也信?来人,把京兆府尹叫来,老夫今日与他好好说说为官之道。”
安少游抬头,不动声色地递了一个眼神给身后的官差。
后者与秦国公的下人一起出门。
一个往东,跑去京兆尹府;一个往北,直奔安兴坊崔宅。
安少游仍跪着,秦国公闲来无事在宅中转悠:“这花儿不错,谁种的?”
邓咸领着忠客上前回话:“裴公,万宅的花,全由他所种。”
秦国公回头打量忠客一眼,见他面相端正,老实巴交,一看便知是话少肯吃苦之人。
远处的观音像双目微合,庄严肃穆。
他抚须道好:“不错。贵人的宅子缺个花匠,你明日带他入府。”
邓咸心下了然他的意思,领着忠客一起向秦国公作揖:“多谢裴公赏识。”
宅中逛了半个时辰,秦国公慢悠悠走回椅子处假寐。
只苦了安少游,跪了半个多时辰,丝毫不敢动作,更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