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余下的一个时辰,朱砂与罗刹如坐针毡。
原想借口捉鬼离开,可李长据一不理会二不松口。两人努力半晌,只能放弃,老老实实靠在一块儿看舞伎跳舞。
产自蜀中的剑南烧春,浮蚁星沸,飞华蓱接。
鎏金翼狮团花纹金袖炉,添香送暖。
李长据斜靠在椅边,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摩挲袖炉,漫不经心问道:“师妹,听闻你前不久去了金乡县主府捉鬼?”
朱砂:“悬赏的黄榜,贴满了长安城。足足百金,我心痒难耐便去了。”
“师妹倒是一如既往的贪财。”对于朱砂的回答,李长据轻笑几声并未追问,反而自顾自说起卫元兴,“听说县马虽与那女子两情相悦,但对县主亦是一往情深。逃出歧州后,不忍县主声名有损,竟寻到崖边自尽。”
他这一番叹惋的话讲完,朱砂与罗刹无动于衷,倒是夏翊义愤填膺:“县马与臣相知多年,乍然听闻他的死讯,臣真是食难下咽。”
卫元兴才死不到一个月,夏翊如今又是喝酒又是吃肉。
罗刹心道这两人,真是好一对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
喜雪宴临近尾声,不知谁喊了一句:“下雪了。”
北风响树枝,厅中人纷纷围到窗边赏雪。
楼阁下的花与雪随风过,飘向远方晦暗的天际。
罗刹伸出手,接过一片不成形的雪花,眉眼含笑递给朱砂:“愿为今夜雪,日夜入卿怀。”
朱砂含羞带笑,双手捧着那片冰凉凉的雪花:“讨厌鬼,整日净念些酸词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