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二人的相貌显露,二层的厅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声。
上首的李长据轻咳几声,总算安静片刻。
朱砂上前行礼:“太一道玄机拜见殿下。”
罗刹立在她身旁,学着她的样子行礼:“汴州罗二郎拜见殿下。”
李长据抚掌轻笑:“玄机师妹,孤可算把你盼来了。”
四面八方窥视的眼神,让朱砂心中的无名火顿起。
面上浮起怒气,她特意慢腾腾回道:“若非殿下催得急,我原想三日后再来。”
对于朱砂语气不善的回话,李长据丝毫未在意,兀自指着左边的一个空位:“快坐下观礼。对了,你身边的男子,是你的下人吗?”
朱砂晃晃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今年春,新嫁的郎君。”
李长据嗔怪一声,打趣道:“看来师妹早已忘了孤这个师兄,嫁人此等大事,竟未通知孤。”
他的语气中满是埋怨,朱砂迎着对面男子虎视眈眈的眼神,大声回话:“殿下真会说笑。您是太子,我是低贱的棺材铺老板。嫁人这等小事,哪敢请您啊。”
李长据笑得开怀:“师妹依然嘴尖舌利,怪不得师父每隔三日便罚你一顿鞭子。”
弦鼓敲,双袖举。
有舞伎鱼贯而入,轻抬手腕,似燕纵莺跃。
罗刹借着举杯,仔细打量对面的男子:“朱砂,他是谁?”
此人在朱砂踏进厅中的那一刻开始,那双色迷心窍的贼目便再未离开过她。
朱砂:“夏翊,凉州都督,镇军大将军。常居凉州,掌七万边军。来者不善,我们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