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锏掉落在地,罗刹累得气喘吁吁。
万幸,在无数的棍棒落下之前,一道极快的身形一闪而过。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一把唢呐已横在代县伯的身前:“王公,我的人,你也敢打?”
代县伯轻蔑地看了一眼朱砂,挥手拂开唢呐:“打。连她一起打。”
朱砂笑吟吟凑到他耳边,亮出手上的峨嵋刺。
那刺尖闪着冷光,轻轻使力,便轻而易举戳破脖子上的第一层皮肉。
那些苍老发皱的皮肉,瞬间收紧。
暗红色的血顺着刺尖渗出,蜿蜒滴到地上。
代县伯大声哀嚎,朱砂置若罔闻:“王公,你自个说。我若是今日杀了你,算不算为民除害?”
“你……你敢!”
“你大可试试我敢不敢。”
杀人是大罪,遑论此人可是代县伯。
罗刹拾起金锏,捂着胸口爬起来阻拦:“朱砂,算了算了。杀了他,我们还得为他偿命,不值当。”
“行吧。”
朱砂依言抽出峨嵋刺,目光转向角落里被下人按倒的王微之:“我们只能帮你走到此处。剩下的几步路,该你自己走了。”
第28章 产鬼(七)
◎“朱砂,王衔之死了。”◎
脖子在冒血,性命在流逝。
然而,疼痛与害怕,依旧堵不住代县伯的嘴:“大郎!血房污秽,碍你前程,你千万不能听信妖女之言!”
王微之从下人的手上挣脱,头发散乱,满身灰尘。
北风呼啸而过,许婵的求救声传进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