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钱颔首,与两人说起一桩代县伯府的秘事:“几年前,我帮同州一位富商堪舆风水。从他口中得知王公的两个女儿,并非远嫁湖州,而是与家族断绝关系,逃去了琼州做生意。”
罗刹有些不解:“她们是代县伯的亲女儿,为何要离家远去琼州做生意?”
不算太好的阳羡茶,梅钱喝了几口便兴致缺缺放在一边。
听罗刹问完,他拿起筷子敲了敲瓷碗:“世袭总会到头。王公想更上一层楼,成为先帝的泰山,成为同州王氏一族的第二位国公。”
罗刹夹菜的手悬在半空:“先帝比代县伯的年纪还大吧……”
“先帝晚年重色思倾国,后宫有佳丽三千。颜色好者,最得宠。”梅钱唇角弯起,多有鄙夷,“前朝最年轻的妃嫔,最小者仅十四岁。王公的两个女儿知书达理,也算略有姿色。她们若能进宫,再诞下皇子。没准啊,今日你们看到的王公,便是一人之下,权倾朝野的代国公。”
罗刹听故事入了迷,不自觉问出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先帝既如此好色,代县伯的两个女儿又如何逃去琼州?”
梅钱笑而不语,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菜。
罗刹着急,一个劲追问。
朱砂看不惯梅钱故意逗罗刹,筷子故意一丢,便道:“还能如何?把头发绞了,把脸划花。保管代县伯今日敢送女儿进宫,先帝当夜便召他入宫,让他带着两个女儿永远滚出长安。”
梅钱被她抢了话,面上不见恼怒之色,反而笑得开怀。
丢的筷子,有一根掉到地上。
罗刹唤了几声,迟迟不见人来,只好亲自跑去柜台找干净的筷子。
等他离座,朱砂闷声闷气发火:“你别老跟他说话,他好不容易吃顿好的。方才,他光顾着听你讲故事,那么大一块肉都没趁热吃到。”
女子语气娇嗔,略带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