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语气娇嗔,听不出丝毫怒气。
罗刹眉眼低垂,不敢看她。她越不怪他,他越是难受。
等行过一片无人的空地,他停下马车,拉起她的手往他脸上扇:“朱砂,你打我吧。你消消气,别赶我走。”
伤口被牵动,痛得朱砂直冒冷汗。
偏生罗刹不知内情,来回牵起她的手。朱砂盈盈欲哭,银牙咬碎:“伤口疼!”
“哦哦哦。”
罗刹小心放下她的手,默默挪到一边。
见她熬过那阵疼,才敢挪回去:“要不,我自己打自己?”
朱砂扶额:“你要是受伤,我还得花钱为你治伤,横竖都是我遭罪。”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消气?”
“扣工钱吧,扣三年。”
“行!”
在车中躺了一日,朱砂心口发闷。
趁罗刹停车之际,她索性下车,靠在树下问起王衔之:“他怎么了?”
罗刹与她说起在瘴林中的见闻:“有一个黑衣人要杀他,幸好我听见声响跑过去把他救了。不止呢,我听他说,那个黑衣人也是杀害端木岌的凶手。”
朱砂骂他多管闲事:“杀害端木岌的凶手是鬼。你冒冒失失跑过去救人,万一凶手的修为在你之上,你追上去便是送死。”
“我想着,他好歹是你师兄。”罗刹救人时,未曾顾及太多。如今想来,脊背一阵发凉,“那个黑衣人跑得比我还快,确实是个鬼,修为应远在我之上。”
“人家是聪明鬼,你是大蠢鬼。”
“朱砂,你还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