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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如今,你信同族的几句妄言,却不信我。这便是你口中的爱吗?”

罗刹走进了死胡同。

朱砂把他逼疯,又静静地旁观他发疯。

明明错的是她,疯的却是他。

“我没有做梦!”

罗刹的手指攥得发白。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些,再清醒些看清面前义正言辞的女子:“从鄂州出发回长安前,我帮你收拾包袱,曾在你的胡靴上发现一层新鲜的湿泥。”

日头西坠,光影在朱砂的眸间跳跃:“你夜里说梦话,吵得我睡不着,我下楼走走罢了。”

罗刹反击道:“鄂州街巷干净,当夜也并未下雨。你下楼走走,从何处踩出湿泥?只有端木岌被杀的山下,才可能有湿泥!还有,你身上有血,来自王衔之……”

方才跑去救王衔之时,他曾闻到血腥味。

闻言,朱砂的面色迅速苍白下来。惨淡如霜,连唇色也寻不到一点血色。

渌水河边,早已没了涉河的男女。

罗刹循着血腥味,扯开朱砂的道袍。

她的锁骨之下,有大片血污。

血污中心,是一个血窟窿。

那是一个刺伤的伤口,来自一把长锏。

准确来说,是一把黄金长锏。

在罗刹看清伤口的一瞬,朱砂的脊背弯下去。

负伤撑了太久,开口说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她耗尽所有力气:“为了你要的金锏,我一早跑去与晋王的手下比武,被他打伤仍咬牙撑到晋王松口。我抱着金锏出府,想去医馆,又怕你等不到我伤心。”

“罗刹,我拖着受伤的身子,千辛万苦赶到这里,你却无端指责我是杀人凶手。”

说出口的每一字拉扯着伤口,直到她倒在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