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气声来自外面驾马车的男子,她不用细听,便知男子是何人。
道袍换了,身上的血污被人细细清理过,伤口处已经裹上一层又一层干净的白纱布。
朱砂掀帘出去,没好气道:“罗刹,我连医馆都不配去吗?”
罗刹乍然听到她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朱砂,不是的。我原想抱你去医馆,可梅兄说晋王下令捉拿刺客。你身上有伤,去医馆怕说不清。他给了我几瓶药,让我先带你出城。”
原是如此,朱砂放下车帘,打算回车中再躺躺。
车帘放到一半,罗刹才敢扭头看她,半是关切半是道歉:“朱砂,你的伤好点了吗?我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
朱砂没应,快速放下车帘躺下。
翻身时,手碰到那把金锏。
若仔细看,还能看到锏尖上若有似无的血珠。
很久之前在汴州,她跟踪罗刹去找那群恶人,旁观他用手折断他们的双手。
那时的她,隐在黑暗中,只觉好笑。
后来,她旁观罗刹用手与商戚打斗,深觉费手。也是自那日起,她想为他寻一件称手的武器。
这把金锏,形如鞭,长而无刃身有四棱。
此锏,据传是太祖李胜之物。
晋王得到此锏后,命工匠在锏身上覆黄金,雕金龙。
可惜,比起劈砸的金锏,晋王更爱一刀辄毙数人的陌刀。
自此,上好的金锏,被束之高阁,不见天日。
她此番来歧州。
一为赏金,二为晋王手中这把金锏。
帘外的罗刹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朱砂闲来无事,坐到他身边:“你的所谓同族,便是郗红月吧。你委实够傻,她整日待在何家祖坟吃丧气,上哪儿知道《太一符箓》?也就你这个小鬼,信她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