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捂着自己隐隐发疼的胸口,最终委屈开口:“汪汪汪。”
“真乖。”
远走的马车中,尽禾趴在车窗边上。
看着小儿子的身影,渐渐变成一个芝麻大点的黑点。
红泪落下,她心酸开口:“二郎虽爱上一个骗子,但总归比大郎好。”
她千辛万苦与同族定下的亲事,大儿子说不要就不要。
祁南钦已死,祁娘子不知在何处,他们连退亲都不知该向谁说。
罗嶷盘着大金珠子,低闷的碰撞声中,他快速下了决断:“大郎铁了心要退亲。我们若强逼他成亲,只会白白耽误祁娘子一生。不如这样,待我们寻到祁娘子。先赔礼道歉,再送她一座金山,最后帮她另寻一个如意郎君。如何?”
尽禾应好,转念又担忧起来:“你打算怎么找祁娘子?自南钦死后,她便与我们断了联系。”
罗嶷用手指指尽禾:“找不到祁娘子,那便找祁娘子的阿娘。她们母女,应该在一块。”
二十余年前,消失多年的祁南钦出现在夷山,言自己已娶妻。
又过了几年,他说自己有了一个女儿,但并未明说是亲生女儿还是义女。
尽禾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未曾细问,便与祁南钦定下儿女亲事。
如今想来,祁南钦对母女俩的身份,一直三缄其口。
看来这母女二人,并非鬼族。
尽禾:“我记得南钦有一回醉酒,曾说自己喜欢上一个高不可攀的女子。”
隔着车帘,罗嶷回头看向灵曜大街尽头的闿阳宫,大惊失色:“难道是李夷?”
“李夷有一女,名李悉昙,年纪正好与祁娘子对得上……”
两人坐在车内,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