砻金越说越起劲,挑眉凑到罗刹耳边:“小公子,你可知这位冒死进谏的鄂州长史是谁的人?”
罗刹来长安不到半年。
平日不是在棺材铺守店修炼,便是跟着朱砂去城外吹唢呐送殡,赚些辛苦钱。
砻金:“是齐王的人。我听县主之意,即将上任的鄂州刺史也是齐王党。”
罗刹知道齐王,太子李长据同母异父的弟弟李隽。
听闻齐王丰神俊朗,文武双全,神凤帝对他更是宠爱有加。
罗刹:“齐王的意图如此明显,太子难道未曾防备?”
砻金好笑地看着他:“没了齐王,还有赵王。再不济,长乐公主也未尝不可。圣人一日高坐闿阳宫,太子一日只是太子。群狼环伺,太子难啊……”
朱砂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罗刹一口塞下剩余的糕点,忙不迭催砻金离开。
临走前,砻金将藏在袖中的密信交给罗刹:“小公子,鬼王传信于我,说他和鬼后上月已从邕州出发,前来长安看你。”
“听说罗大郎又找到一座金山,阿耶来给我送钱吗?”
“啊……或许吧。”
不等罗刹开心完,砻金又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小公子,朱砂的旧相好又死了一个……”
“谁?”
“丝绸商端木家的庶子,好似叫端木岌。”
“他何时死的?”
“听说也是八日前,死在鄂州城外。”
罗刹冒出一身冷汗,久久站在棺材铺门口。
回家的朱砂与离开的砻金擦肩而过。
见他神色匆忙,不敢看她,便知他又来找罗刹闲聊。
果不其然,等她踏进棺材铺,只见柜台上满是糕点碎:“罗刹!”
罗刹慢慢转身,语气惊恐:“朱砂,端木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