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我们先走了。”
一路出城。
两人路过一处山坳,车中安睡的朱砂,忽然摸出唢呐吹起来。
起初,罗刹兴高采烈在听。
后来发现她吹的是送殡的哀乐,心中直呼晦气:“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她明摆着给我送殡。”
晃晃悠悠赶了八日的路,总算见到长安的城门。
一到棺材铺,朱砂一声不吭回房安寝。
罗刹边收拾马车,边大声讨要工钱:“朱砂,工钱还没给我……”
然而,他接连喊了几句,朱砂充耳不闻。
倒是对面的几家棺材铺老板站在门边,悠哉看戏:“二郎,又没要到工钱啊?”
“没有,她答应给我了。”罗刹满脸堆笑应付几人。等转身,又气得原地跺脚,“黑心骗子,故意装没听见。”
朱记棺材铺,在棺材坊的坊尾。
右边是一堵厚墙,墙外是一处荒废的宅院。罗刹跳进去瞧过,宅子里杂草丛生,久无人住。
左边是王记棺材铺,去年老板王老棺以次充好,得罪权贵。
他被抓进大牢后,王记棺材铺自此闲置。
棺材铺前店后宅,前堂摆有柜台,零零散散放着香烛纸钱之物。
后院两间厢房,一间伙房。
还有一间库房,堆着朱砂的假行头。
在前店擦擦扫扫忙活了半个时辰,罗刹慢悠悠回房。路过朱砂房门外,听见她在唤他:“罗刹,进来。”
罗刹并未多想,直接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