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做了一夜长长的美梦。
又在最后关头,被人淋了一盆寒彻骨的冷水。
所以准确来说,他是被吓醒的。
醒时,他身处客舍,身上全无布衾。
倒是一旁的朱砂裹得严严实实。
自从与朱砂结契,他时不时总会梦回汴州。
梦到朱砂装可怜哄骗他成亲,又在洞房花烛夜,无情地与他结下人鬼契。
人鬼契,人鬼契。
人为主,鬼为奴。
此契一旦结成,鬼便是人的奴隶,一辈子为人所驱使。
纵使死亡,也无法将人鬼契解开。
那道契约。
会生生世世束缚鬼,直到鬼死之日。
不过……
罗刹猛然发觉不对。
昨夜他引来天雷杀死商戚后,被朱砂带去一间暗房。
之后,朱砂离开,一个神秘人进房。
他还记得,他的眼耳口鼻都流血不止。
思及此,他赶忙下床,拿出朱砂的铜镜照了又照。
奇怪的是。
他的脸,此刻无半点血污:“怪了,我难道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