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的手纤细,指尖发凉。
罗刹轻轻回握住那只手,不敢有任何动作:“好。”
“二郎,你真是大好人。”
这是朱砂第二次夸他是好人。
罗刹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任由自己的手,放肆地插进朱砂的指缝。
与她十指贴合相扣,严丝合缝。
朱砂驻足不前。
他的心跳,停了一瞬。
直到她继续往前走:“二郎,你离开前,能否陪我过一次上巳节?”
上巳节在五日后,晚个几日出发去邕州,想来也不碍事。
再者,在邕州等他的人是罗荆。
晚去几日,为罗荆添个堵,也算一桩开心事。
思及此,罗刹一口应下:“行,我陪你。”
次日,他陪朱砂寻遍全城的绣坊。
可惜那些绣坊的掌柜有眼无珠,一个个嫌弃地不肯收朱砂的绣品。
红日欲坠,垂头丧气的朱砂捏着那方手帕,与他走在路上。
为防朱砂伤心,罗刹没话找话与她交谈:“朱砂,我打心眼里觉得你绣得更好。比如你手上这幅野鸭浮水,我瞧着就比不少绣娘绣得好看。”
话音刚落,朱砂的头更低了:“二郎,我绣的是鸳鸯戏水,不是野鸭浮水。”
“……”
原来有眼无珠的不是那些掌柜,而是他。
身侧的女子难得沉默,罗刹绞尽脑汁为她想法子:“朱砂,你的唢呐吹得极好。不如明日我们去乐坊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