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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阿耶都打不过的太一道,罗刹不战先怯,紧张地盯着严客,后背冷汗直冒。

幸好,在他不知所措之际,身后的朱砂开口为他解围:“这位道长,我姓朱,并非你的玄机师姐。”

严客一听这话,心满意足地跨进谢宅大门:“行,你不是玄机师姐便好。”

罗刹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赶忙拉走朱砂回客舍。

一路上人来人往,扎堆窃窃私语。

罗刹的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便是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我听刘参军的手下说,郑吏那伙人昨夜吃了太多五石散。散发不当,五毒攻心,这才疯到把双手掰断了!”

“那更夫看见的男子,又是怎么回事?”

“吴六眼拙手笨,许是看错了呗。”

罗刹走得飞快,光顾听百姓之言,丝毫未注意自己牵着朱砂。

“二郎,慢点,我的手疼。”朱砂微喘的声音传来。罗刹回神,低头看着她发红的手腕,愧疚地不知如何是好,“朱砂,我……”

“我没怪你。”朱砂的头上全是细汗。可等他们站定之后,她却掏出袖中的手帕为他拭汗,“二郎,你怎么了?从适才见过那位严道长之后,你便心不在焉。”

朱砂胆小又心细。

仅凭几句话,竟已发觉他害怕严客。

罗刹不知如何回应她,只得扯谎敷衍道:“我的亲阿兄,自小对我最是严厉。而他长得像阿兄,我一时有些恐惧。”

原是如此,朱砂莞尔一笑:“原来二郎是一个怕阿兄的弟弟。”

罗刹挠挠头:“阿兄的武功在我之上。我与他对打,十有八九输得一败涂地。”

加之,他的阿兄罗荆心眼多。

他却是个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一根筋。

每回罗荆一落下风,只要指着他的身后大喊“阿娘来了”,他便会落败。

而他,回回扭头被罗荆偷袭,回回上当输给罗荆。

余下的路程,换作朱砂牵他的手:“二郎,你放心去邕州。我会绣花,你明日陪我去城中寻一间绣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