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浅眠,为何妙行死亡当夜,你没有听到其他声响。”
妙善奇怪于朱砂的问题,细思半响才喏喏回道:“我睡着了。”
罗刹随即追问:“妙行是被活活吓死的,你难道未曾听见任何声响?”
妙善摇头又点头:“我自进庙后,每夜倒头便睡。”
他做了多年乞索儿,时常露宿街头,难得安眠。
自从进了哑子庙,许是生活安定,他夜夜安然入眠。
朱砂接过话头:“好,我再问问你。若庙中进贼,一般谁先醒来?”
妙善肯定道:“妙常。”
朱砂:“妙常被杀当日,你睡前做了哪些事?”
妙善仰头回忆,伸出手指,一件接着一件事慢慢道来:“戌时初,我与妙福师兄关上庙门回到禅房……师父鼾声大作,妙常房中无光,有呜咽的哭声。”
朱砂:“那一夜临睡前所做的事,和你平日安寝前有何不同?”
妙善抱着头捶打,逼自己想起来。
不远处的小门,出现一个青色身影。他终于想起来了:“我那日早早灭了蜡烛。”
“蜡烛?”
“对。若放在平日,我会在烛前诵经,直到亥时中才灭烛。”
独独那日,因担心妙常,他没有诵经,早早躺在床上。
真相呼之欲出,罗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妙常夜里也喜欢在烛前诵经吗?”
“他喜欢练武,不喜欢诵经。”话锋一转,妙善记起一件事,“但是两位师兄死亡当日,我曾听见师父叮嘱妙常,夜里记得点蜡烛看看经书。”
“妙常听话照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