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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悄悄拉扯入殿的朱砂:“没有鬼炁。”

朱砂:“我方才听仵作向林刺史禀告,他死在子时初,凶器是庙中击鸣大磬的木槌,凶手接连击打了十余下,才将他打死。还有,凶手曾割下他的头,当做蹴鞠来回抛……”

两人站在鼓前,环顾四下。

整个大殿宛若炼狱,血溅得到处都是。

凶手逃走时,甚至将妙常的头,端正地摆放在蒲团上。

顺着那颗血肉模糊的头往上看,释迦牟尼佛像双眸染血,跏趺坐于六方莲台之上。

目露哀伤,似乎多有不忍。

饶是鬼的罗刹,乍然见到此景也觉可怖:“凶手应极恨他,才做出此等杀人辱尸之事。”

朱砂盯着佛像胸前的几处血迹:“倒是奇怪,凶手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竟然无人听见。”

禅房离正殿并不远,庙中三人即使酣然入梦,总该应听见一点声响。

十步之外,端木岌与林景隆谈笑风生,朱砂拉上罗刹转身去了庙中问人。

第一个问的人,是发现尸身的妙善。

此刻,他正被林景隆带来的官差团团围住,数十人围着他厉声盘问。

妙善本就老实巴交,在官差的连番逼问之下,只得双手合十跪在地上求饶:“我不是凶手……”

官差乐于见到他的可怜样,抽刀横在他身前,如逗猫狗一般戏弄他。

讥笑声此起彼伏,朱砂走上前,踹开其中一人:“滚开,这案子归太一道管。”

有一个官差适才听到端木岌之言,知晓她是为了赏金而来,出言讥讽道:“敕令中,可没有你。”

朱砂:“罗刹,把太一道的令牌亮出来,给他们开开眼。”

罗刹从腰间的槃囊中掏出令牌,并未细看便握在手中,往官差面前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