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指的是妙常阿耶,王姓富商一家。

四年前,王富商的妻妾皆生不出儿子。

眼看家产无人承继,他想起送去少林寺学武的私生子。

然而,等妙常还俗回到鄂州,王富商的一房妾室突然有了身孕。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妾室产子。

于是妓子生的大儿子妙常,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某日,以祈福为由,妙常被送进哑子庙,再一次成了和尚。

无人问过他是否愿意做和尚,更无人来看过他。

即使王家,就住在不远的城东。

朱砂问起妙常的阿娘,妙善摇摇头:“一个倚门卖唱的私妓,生下他后,便去了……”

端木岌皱眉盯着妙常紧闭的禅房:“你昨夜听到他在哭,他为何哭?”

一提起这事,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妙福,往旁边的泥堆中,恶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王家让他割肉救弟,他不愿意,被他们打了两巴掌。”

王家小郎上月病入膏肓,王富商花了千金,从一位游医手中,买到一个据说可以起死回生的妙方。

方子中所用的药草极为普通,只一样,有些奇怪。

名曰:一脉血肉。

王家试了多人,不见奇效。

兜兜转转,他们又想到妙常这个近在眼前的私生子。

昨日,妙常听完王家所说,义正言辞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小僧不敢损伤。”

王富商热络地拉起他的手嘘寒问暖:“大郎,我就是你的阿耶。只要你救活小郎,你便是王家的大功臣。”

几个人假惺惺的面目令人作呕,妙常冷漠地看着面前的至亲:“如施主当年所言,小僧的生母是千人骑万人枕的青楼妓子。一个只值一贯钱的妓子,生不出金贵的王家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