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岌听完来龙去脉,眸色讥诮,骂道:“蠢货,两记耳刮子便哭了个半宿,还把命丢了。”

未进太一道前,为了在众多的兄弟中脱颖而出。

别说巴掌,他连棍棒也能笑着咬牙接下。

离正殿尚有几步,妙善轻轻叹了一口气:“唉,他并非因为巴掌哭……而是觉得自己身为儿子,未尽一日的孝道,却出言辱没拼死生下他的阿娘罢了。”

朱砂小声与罗刹抱怨:“端木岌那破嘴,跟淬了毒一样。”

罗刹开心接话:“朱砂,我与他不一样。阿娘常夸我的嘴,跟抹了蜜似的。”

“……”

正殿外,一众官差簇拥着一个官服男子站在柱子旁。

男子掩鼻的手帕,光彩动人,观者炫目。

端木岌家中便是丝绸商,一眼认出手帕出自高昌国年初所献的浮光锦。

一匹浮光锦,尚衣局为神凤帝做了一件襦衫。

剩下的料子做成手帕,赏赐给了朝中官员。

而鄂州官员中,得到手帕之人,只有刺史林景隆。

思及此,端木岌上前行礼:“太一道玄玉见过林刺史。”

男子确实是鄂州刺史林景隆。

辖管之地出了两桩人命案,且与恶鬼有关。

自妙行死后,林景隆辗转反侧,生怕神凤帝降罪于他。

昨日听闻太一道来了两人,好不容易才安睡一宿。

不料,一早从手下口中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