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春请偏过头,闷声道:“也不要在这里。”

冉云啸蹙眉低头看他,这时才意识到,凌春请衣袍血迹斑驳,湿发贴着额角,看起来全然没有平时的逍遥。

他又走近了一些,挡在凌春请和其他人之间。

语调不容置喙:“去三楼。”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冉云啸已经半跪在地,抬手扶住凌春请的腰,将他小心地靠在自己肩上。动作迅速利落,以一种不容置喙的态度抱着人去了三楼。

凌春请也不知道自己挣扎了没有,反正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心里再想挣扎,身体也一动不能动。

大师兄指了指两人,对着林怀玉道:“好像现在你才是他师父啊。”

林怀玉意味深长地摆了摆手。

三楼只有他们两人。

方才几人在一楼对话时,二楼避难的侍者就为他们备好了各种草药、包扎用的麻布丝绸之类,一份送往一楼,一份送往三楼。

冉云啸把他缓缓安置在三楼客房的床上,回头关上了门。

凌春请这下不笑了。

冉云啸其实很少见到他不笑的样子,凌春请好像大部分时候都在笑,哪怕是生气的时候,眼神里也会带着笑意。

但他这会儿来不及问,因为凌春请腹部伤看起来非常狰狞,这种程度的伤就算是他们剑宗的人来都不一定吃得消,遑论凌春请这种八百年不摸剑、临阵磨枪上战场的。

凌春请看起来倒是没他这么急,半倚在床头,慢悠悠问他:“你来干嘛?我记得我师父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