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猛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耳尖红了三分,手指一抖,盾显形一瞬,然后又迅速被他控制住化为无形。
凌春请步伐一顿,在大龙湫时他对这个已经很熟悉了,回头看冉云啸:“你又造盾了啊。”
冉云啸不动神色一点头。
凌春请也不拒绝,目视前方,说了一声谢谢。
冉云啸快步走到和他并肩,不经意地去勾凌春请手上装着青菜的包裹,凌春请天生不是劳碌命,当甩手掌柜习惯了,见有人帮忙拿,也乐得轻松,两只手指尖一触即分。
冉云啸手很暖和,碰上凌春请微凉指尖的那一刻——
他想,我好像确实离退宗不远了。
凌春请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心想,这人完蛋得确实不止一点点。
大龙湫那一晚,陈年旧伤被人揭穿确实让他有些怒火攻心,后来的各种肌肤相亲不过是他的挑衅之举。
别真的害人修不成无情道了。
他默默地想。
之后两人一路无言,走过了集市最热闹的一段,后面便愈发冷清,直至来到南郊,人又热络起来——大家都是为了百家招生来的。
这里地势开阔,四周环绕着苍翠的松林,足可容纳千人,远处隐约可见长安城高耸的城墙与飞檐楼阁。
一般来说,剑宗、合欢宗与符宗占据中间最大的三块地盘,其他没有那么兴旺的宗门则散落在一旁。
往常,大家都清楚合欢宗每年都要拐走几个修无情道的,两家是出了名的水火不容,所以都会特地把符宗放在中间,把剑宗和合欢宗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