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两人竟都没有动静。
冉云啸虽不知道凌春请是从哪一句开始听的,但是他很确信,凌春请只听两句,也能把他问的事猜得明明白白。
他一个修无情道的,对合欢宗的弟子有不清不楚的感情。
而且人家还不喜欢他,人家喜欢一个死了很多年的无情道。
人家就算不喜欢他,还是把他勾得神魂颠倒,勾得连无情道都修不下去了。
冉云啸轻叹了口气。
这会儿正是集市上摊的时间,卖菜的、卖假冒古董的、卖花的,应该都纷纷涌入集市开始铺陈货物了。这里的摊贩和集客互相之间都很熟悉,叫卖声和招呼声纷繁。
他们剑宗的第一课就是剑心通明,本来听觉就会比寻常人更加敏锐。
但是此时此刻冉云啸觉得他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算命先生走后,他俩一坐一站,对着墙干瞪眼。
没人率先打破僵局。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凌春请,这人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其实一张口就爱讲别人不爱听的,这是故意的。
算命先生不管不顾地说出了那么多事,又是缘分,又是转身,冉云啸听得眼皮一跳。
按照之前的相处经验,他可以预想到凌春请会怎样笑眼弯弯地问一堆他难以招架的问题。
——但是没有。
凌春请突然轻笑一声,直起身子,指了指冉云啸坐着的小马扎。
“这马扎值九文钱吗?”
冉云啸反应过来,算命的走得急,竟然连马扎都忘记带走。
他心里一空,也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