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里车水马龙的喧嚣、摊贩的高声吆喝、小贩敲打铜盆的“叮叮”声，一齐如潮水般涌回，一切流动起来，喧腾而生动，冉云啸甚至连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都尽收入耳。

他背对凌春请，垂眼起身，三两下把马扎收好。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被推出午门的犯人，还没想好是辩解，还是抗法，帝王却突然大赦天下了。

第20章

凌春请问他，他会百口难辩。凌春请不问他，他又觉得不痛快。

凌春请居然只字未提，不问就代表不在乎。

他捏了捏手上提着的小马扎。

哦，什么也不问啊。

什么也不想知道吗？

凌春请对他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顺理成章地去接他手上的小马扎。

冉云啸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很迅速地察觉到他的举动意图，在凌春请的手碰到小马扎的那一刻，他便松手递过去。

随着凌春请的动作，他才意识到，这个空空荡荡的摊位旁边坐着一位老妪，佝偻着身子，坐在一块破旧的布垫上，布面磨得发白，隐约透出底下的泥土。她面前摆了几捆青菜，看上去很是新鲜。

凌春请问了青菜的价格，付钱全部买下后，又把小马扎递了过去。

冉云啸站在边上看着两人推脱，最终老婆婆收下了小马扎，回家去了。

冉云啸轻声道：“要是过两日，他俩临摊，那算命的发现了怎么办？”

凌春请笑着掰过他的肩，冉云啸被迫放眼望去——

只见一大街摊贩都坐得清一色的木质矮方小马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