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云啸伸向怀中的手,也被一只极没分寸的手按住。
那只手从他身后伸来,又细又长,骨节分明,很是好看,手背看起来细腻光滑,一看就是清闲日子过惯了,根本不干活的手。
那只手的指腹轻轻点在他小臂,透着一种不容置喙。
冉云啸心神一震。
他虽没回头,但是已经知道来者是谁。
这个小马扎实在是太矮了,身后的人如果想按住他的手,必须紧紧靠着他,再微微弯下腰,几乎笼罩着他才行。
凌春请确实也这样做了。
他就着这个姿势,发尾垂在手臂上,笑着说:“我只要一文,我解给你听。”
他话虽是对冉云啸说的,眼睛却盯着算命先生。
冉云啸不声不响不言语不挣扎,只是垂着眼睛,叹了口气。
一瞬间,冉云啸才真正明白算命先生的那一句,你嘴上再怎么逞能,也骗不了你的心。
凌春请再度出现,他才知道,冒着雨练剑也好,念清心诀也好,解梦也好,全是花拳绣腿。
只要凌春请再度出现,只要凌春请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很普通的,没有任何意有所指的话,都足以让一切轰然落地,什么也不是。
算命先生迎上他的目光,只觉得那人虽然在笑,但眼神凌厉。
他暗自嘀咕,怎么护犊子护得这么紧,搞得好像我骗了他多少钱一样。
他一改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服气道:“我们干这一行的讲究做事要完满,既然帮人了,就要帮到底。我倒贴你一文,也要把话讲完。”
算命的说话听起来大方,取钱的时候抠抠搜搜,拿起一枚铜钱递过去,孤零零得杵在空气中,看起来甚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