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怎么练个剑还念起清心诀了?”
冉云啸已经练到脱力,此刻边喘着边飞速地念过咒诀,微微低着头仿若未闻其声。
念到不知道哪一句才突然恢复了点活人气,抬起脸来看去。
这一抬头,大师兄才发现雨停后,乌云里出了太阳,在极微弱的日光下,也不难看出冉云啸眼神湿透了,刚打捞上来的黑玉石。
他一愣。
这哪里是一个修无情道的弟子该有的眼神。
入宗训话的时候,长老就说过,无情道弟子之目,当如冬雪覆地,霜花凌竹,应平稳如镜,冷淡如寒泉。
激不起一丝浪。
冉云啸现在的眼神里充斥着慌乱、疑问和发狠才能压制下的情绪。
他不敢多问,修行这种事问多了也无用。
身为大师兄,论功课技艺他不敢称第一,但是论见识,他绝对是一等一的——
“大师兄”这个身份就代表他已经见证了太多弟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修无情道。
冉云啸听见了他的询问,瞥了一眼他身上的御寒流霜袍,心道,比拿到袍子要念清心诀的好一点。
冉云啸虽一字未发,但大师兄迅速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大师兄:“?”
惹你了吗?
但是很快他又把自己哄好了,我师弟没说出口,可能是看在我雨天陪他练剑的份上,不管怎么样,我师弟还是很有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