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御膳房呈上的早食是牛乳燕窝粥一品、点心三品、佐粥小菜五品。东西不多,分量也恰到好处,并没有想象中来得奢侈靡费,对于一个皇帝来说,甚至有些简朴了。
云岫先谢过冯九功,然后不甚娴熟地盛了碗燕窝粥放在谢君棠手边,对方漫不经心地吃着,脸上瞧不出喜怒,神情淡淡的,如同夜雾笼着一江寒水。
许是燕窝粥不合他脾胃罢,云岫推测着。这时冯九功又打手势提醒他继续布菜,云岫拿起筷子踌躇地扫过桌上的碗碟,最后夹了只油酥饺放在他碟子里。
谢君棠挑嘴道:“油腻腻的,谁一清早就吃这个?”
云岫无法,只得又夹了只豆沙卷儿给他。
谢君棠用牙箸拨弄了两下,嫌弃得很,埋汰道:“甜了吧唧的,奶娃娃才吃这个。”
云岫暗想,当初在难老别苑养病时甜味点心也没见他少吃,怎么这会子态度大变了?只好又给他夹了只珍珠糯米烧麦。
那烧麦皮薄如纸,米香四溢,一看就很好吃。可谢君棠仍旧是那副嘴脸,眼底一丝情绪波动也没有,仿佛吃饭只是件按部就班必须去做的事,与享受、愉快、放松完全不沾边。
云岫甚至觉得他不是在吃早食,而是在咀嚼蜡烛,味同嚼蜡应当就是像他现在这个样子罢。
原先在别苑时,胃口虽也算不上好,吃得也少,但起码看得出是在吃东西,虽不会刻意赞扬哪道菜哪道点心好吃,但仔细观察还是不难看出他的偏好。
如今怎么变成这样?莫非是御厨技不如人?可又似乎不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