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不敢回答。
谢君棠清楚他心里的答案,却没有发怒,“不喜欢也无妨,朕也不喜欢。可纵然不喜欢又能如何,朕还不是在此活了三十多载,你喜不喜欢并不重要,也没有人会在意。”
云岫悲伤不可抑制,哭声不减。
谢君棠抱紧他,拍着他的脊背宽慰道:“朕看你隔三差五同地明德堂告假,想必是不喜欢去那儿读书,朕也不勉强,只不过这宫里的日子要比别处难捱,若不找份事做打发时间,人是会疯的。朕倒是有个好主意,眼下先卖个关子,等明日一早你就知道了……”
后来他似乎还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但也许是想要逃避现实,又或者是因为刚遭了一场罪,云岫再也承受不住,竟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大亮,云岫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榻上挪到了床上,身上盖着锦被,四周帷幕低垂。少顷,外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道人影在帷帐外驻足,瞧着像是个小内侍。
“贵人,您醒了么?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了。”
这道嗓音恁得耳熟,掀开帷帐一看,外面站着的果然是方玉。
如今云岫有些怕见到方玉,这人每次出现无不是因为奉了君命,可即便心里再如何抵触,云岫也不忍迁怒他,“近来你还好么?”
方玉露出浅浅的笑,表示自己很好,随后递了手巾过来伺候他洗漱,接着又把昨夜针笔匠留下的药油拿了过来。
云岫摸了摸左肩,那里一碰仍就会疼,隔着布料还能摸到硬硬的肿块,他掀开衣襟一看,上头竟结了层痂。
方玉擦干净手为他上药油,“您别担心,等过几天落了痂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