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谢君棠的脸色变得愈发精彩,就像当初红椿说的那样,眼睛里仿佛有刀子“嗖嗖”射在他身上。
云岫一看便知这人想反悔,立马急道:“白天你可是亲口答应过的,不能不还我的!说话不算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谢君棠咬牙切齿道:“我答应过你是不假,但我可没说什么时候还。”
“你——”云岫气得险些炸了,一下扑过去就要抢夺,谢君棠始料未及他会这般明抢,还真差点被他得了手去,不禁认真了两分,三两下扣住了他胳膊反折在他背后。
他下手没轻没重的,云岫疼得面色煞白,说话都带了哭腔,“你松手……”话音未落,睫毛上已凝了数颗硕大的泪珠子,只轻微颤了颤就扑簌簌滚了下来。
谢君棠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过重了,冷着脸松开了他。
云岫的眼泪一旦开了闸就很难收住,脸上湿漉漉的连块干的地儿都没有,两条手臂垂在身侧,也不确定是不是断了,他越想越委屈,忽然抬脚就照着谢君棠身上跩了过去。
谢君棠冷不防挨了他两脚,荼白色的寝衣上立即现出两只黑乎乎的脚印。
今夜云岫光着脚跑上跑下,又搬了石头去了池塘边毁尸灭迹,脚底板早脏得辨不出原来颜色。
方才没注意也就罢了,谢君棠现下仔细一看,发现不单单是自己的寝衣遭了殃,连白日里新铺的番莲花花纹的羊毛地毯也没能幸免,素色的织物表面不合时宜地错落着许多黑乎乎的痕迹,好端端的一块毯子就这么废了。
然而云岫对此毫无所觉,仍不解气地继续要跩他。谢君棠额角上青筋跳了跳,大手一捞就把他的足踝给抓住了,翻过来一瞧,脏得简直没眼看,顿时心头火起,一下把人掀翻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