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堂内的目光刷地全落在云岫身上,连谢瑜安都回头看他,面露隐忧。云岫血色尽褪,四肢僵硬,仿佛已被擒拿住,只觉得下一刻那六尺长两寸宽的廷杖就要打在自己身上了。
他讷讷应了声。
那太监还要明知故问:“你就是云岫?”
云岫顶着张惶恐不安的脸道:“正……正是……”
大太监皮笑肉不笑,“宣陛下口谕——重华宫学子云岫所作诗文味同嚼蜡,狗屁不通,今后卿当勤勉用功,多读诗书,而不至于胸无点墨,腹中空空。”
话音方落,明德堂内静默了一瞬,下一刻众学子哄堂大笑,直笑得震耳欲聋,险些把房顶给掀了。
若说方才云岫的脸有多白,现下则红得差点滴出血来,他两颊火辣辣地烧,羞愧难当,恨不得能有条地缝给他钻一钻,躲一躲丑。
谁知那太监传好口谕还没完,又从身后小内侍手上接过一托盘,托盘上垫着绢布,上头搁着三本书,“这是陛下赏的,您接好谢恩罢。”
云岫只好跪下谢恩。
等那太监走了,谢瑜安立马跑过来拉起他,“方才差点被吓出个好歹来,还以为……还以为……索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谢瑜安一阵后怕,庆幸了几句后又去看奉天帝赏赐的书,见是《唐五十家诗集》、《花间集》以及《广韵》这三本后,心头大松,遂笑道:“看来陛下是真心想要你好好学作诗了。”